去年在微博上读到的这篇文章，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：《你知道炼狱的一天是如何精准运作的吗？》。这篇文章讲述了衡水中学的学生，是如何度过在校的一天生活的。
整个学校上千名学生，按照同一个作息时间表，以精确到分的时间刻度，日复一日地早起、晨跑、早读、上课、就餐、晚自习、就寝。整个过程中，容不得一分钟的差池。甚至，在早读短短的 40 分钟时间里，时间被再度精确地计算和切分，以至于规定了 6:25–6:28 这三分钟时间，用于背诵成语。
那么，这样精准的作息和流水线式的生活，换来了什么呢？衡水中学作为河北首屈一指的名校，一本上线率在 90% 左右，几乎年年包揽省内的文理科状元，甚至还曾出现过同一年上百人考入清华和北大两所名校。
当然，我在这里并不想讨论这种教育模式的利弊和得失，而是，如果上述种种让你回忆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，那么，你大概率会认可，那三年的时间，可能是你生活作息最规律的一段时光。就像很多人总会打趣说道，高三毕业那一刻，达到了自己人生知识水平的巅峰。显然，这个巅峰，和这三年的规律生活是密不可分的。
我们有没有可能，能从中学到些什么，继续用于指导我们提升自己的效率？这当然是可能的，在效率领域，这个话题往往被统称为 Routine。
什么是 Routine？
在撰写本文前，我花了很多时间思考，当谈论效率时，该如何翻译 Routine 这个词。似乎在中文世界里，很难找到一个恰如其份的译法。是译作「生活惯性」？还是像更多常见的生硬翻译「例行」？或是，略带负面，却贴合许多人感知的「刻板生活」？或者，是其实不太妥当，但更容易被人理解的「习惯」？
我没有想到一个最恰当的译法，倒也作罢，本文继续保持 Routine 的提法。而要让大家理解更充分地理解 Routine，我们不妨就来说说 Routine 的几层含义。
从广义上来说，Routine 有三层含义：
- 生理性 Routine：起床、吃饭、排便、睡觉……我们每天的生活，无论是谁，都少不了每天这些基础性的生理行为。这些行为是无意识的，不需要额外思考的，它们就是自然而然地每天重复着，就像你在今晚睡去，明天一定会睁开眼睛醒来一样。
- 事务性 Routine：上班/上学、通勤、回复邮件、开会、上课……作为一个社会人，无论是学生还是工作，这些事务性的 Routine，都是我们需要履行的职责和任务。
- 目标性 Routine：不同于生理性和事务性的 Routine，它们既不单单是来自于生理上的需求，也不是社会规范或职业身份的要求，之所以我们每天按时做这些事情，或者按某种特定的方式做一件事情，往往是为了达成自我设定的一些目标。例如，出于健康的考虑，许多人会坚持夜跑。或者，为了能清楚地明确自己当日的工作目标，许多人一早来到工位上，会按照一个固定的顺序开展今天的工作：先处理所有的未读邮件，然后再安排今天的待办事项，最后标出几个优先级最高的事情。
你可以看到，Routine 的基本特质就是重复性，它要不是在宏观上（以天为维度），和某一特定的时间点绑定，从而使我们的日常可以排出一个类似作息表的安排；要不是在微观层面（以事为维度），有着一套固定的顺序或操作流程，使我们在做某一件特定的事时，有章可循。
我想起了高中的班主任，总喜欢教导我们说「优秀是一种习惯」，毕业以后很多年，我才发现这句话出自 Will Durant 在 1926 年出版的《The Story of Philosophy》，原话是：
We are what we repeatedly do. Excellence, then is not an act, but a habit.
如果说「We are what we repeatedly do」，而 Routine 显然就是 repeatedly do 的简称，那么，Routine 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决定了我们是谁。显然，这里的 Routine 不是生理性或事务性的，不然我们该是如何地千篇一律。真正定义我们的，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性 Routine，而真正和效率相关的，其实也是目标性的 Routine。
那么，Routine 究竟是如何帮助我们提升效率的呢？
Routine 如何帮助我们提升效率？
要回答这个问题，其实也非常简单，用一句话来说，就是通过设定目标性的 Routine，使我们不用思考一系列问题，从而帮助我们解放了认知成本。而认知成本就像燃料一样，节省下来的这些燃料，我们可以用来做更多别的事情。
1. 不用思考要不要做：目标感明确
我们的生活和工作，往往有着阶段性的目标。要达成这些目标，很多都需要阶段性的努力。而这些目标又分大小，一层嵌套着一层，我们把大目标分解成小目标，小目标再拆解成具体的行动，成为每天的 Routine。就拿健身这件事来说，我们的小目标可能是减脂拥有更好看的形体，而之所以想拥有更好看的形体，可能是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。
想像一个没有 Routine 存在的世界，我们每天不得不复盘一遍我们的目标，从上而下地拆解目标，转化为行动：如果我想吸引 TA 的注意，要做什么呢？要减肥吗？要健身吗？这些都是额外的认知负担。
一旦给自己设定了每天的 Routine，我们不再需要思考要做什么和要不要做的问题，而是把减脂锻炼变成和起床、进食一样的事情，它们不需要额外地思考，不需要每天回顾目标，你只需要做就行了。
2. 不用思考怎么做：快系统处理
在微观层面建立 Routine，即在做一件特定的事时有固定的顺序或流程，这样可以把事情交给我们的「快系统」处理。在《思考，快与慢》这本书中，作者形象地比喻人的大脑拥有系统 1 和系统 2。其中，系统 1 就是一个快系统，它依赖于我们的记忆和经验，快速地做出行动和判断，整个过程往往是无意识的，就像 iPhone 中的低功耗芯片一样，它们无时不刻地在运转，能处理大量简单、重复、直觉性的任务，而只需要很少的能量。而系统 2 则是一个慢系统，它消耗更多的能量，但却能处理更复杂、更抽象的问题。
通过把一件事情 Routine 化，其实就是把它交由我们的快系统处理，你不用再去思考这件事情怎么做，因为你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套标准的步骤、流程或顺序，你只需要按此执行就行了。就像前文中举的例子，你可以给自己设定一个每天开始工作的 Routine，这样，你不必思考今天来到办公室后，要先干什么，再做什么，你通过一套预置的 Routine，马上就能列出今天要做什么和最重要的事情，这整个过程，都只需要系统 1（快系统）的介入。那么，节省下来的精力，就可以投入到如何把这些事情做好，即往往需要系统 2（慢系统）参与的事情。
不知道读到这里，你有没有发现，Routine 和什么很像？Minja 经常在 Power+ 中分享一些自动化的文章，这些文章的行文一般是这样的：为了达成某个目标，我们可以把一系列重复的工作，通过工具设定成为一个自动化的脚本，以后每次遇到，只需要不假思索地执行就可以了。从这个角度来看，Routine 其实就是在自动化我们的工作与生活。
3. 不用思考什么时候做：秩序感的建立
宏观层面的 Routine，往往是定义我们如何度过一天，早上是不是固定花时间冥想，晚上是不是固定花时间跑步……这些 Routine，可以帮助我们建立起一天的秩序感，更大程度地掌握自己的时间。
就像不会有同事或朋友要求你在半夜 2 点为他做一件事情一样，因为这是大家默认的休息时间，不会有人愚蠢到来打扰和要求你做什么。不过，很多时候我们的时间安排，并不完全由自己控制，多多少少会受到外界的影响和支配。
在工作上，特别是对于职场新人来说，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：A 同事跑过来让你做这个，B 同事跑过来让你做那个，然后你就统统全部接收了下来，一个人加班到深夜。许多人会说这是一个性格问题，导致你不会对同事说 No，在我看来这理由并不充分。这样的人，大多数对自己的时间没有掌控力，即你不主动去支配和安排自己的时间，而任由别人来填充你的时间。
Routine 的一个重要意义之一，就是帮助你划分出一天的时间槽，哪些是面向他人 available 可以灵活调整的，哪些是属于你自己的。一旦建立了这样的秩序感，你就不会任由别人往你的时间槽随意填充，最终丧失主动权。
你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：我每天什么时候结束工作？也许许多人下意识的第一反应，不就是下班时间到了，就结束工作了吗？然而，随着现在微信工作群的盛行，哪怕是回到家中，也有临时的工作，导致只要不是睡眠的时间，都得准备好面向工作。我一度也面临这样的焦虑和烦恼，其实，只要给自己设立一条清晰的时间点，就能重新获得掌控感。我给自己设定的时间点是，除非特别重要且紧急的事情，否则，晚 10 点以后不再处理需要用电脑的工作，晚 11 点以后不再回复工作有关的消息。这也是一种 Routine，你能清晰地划分出自己的时间，知道了什么时候做，也就知道了什么时候不做。
有放之四海皆适用的 Routine 吗？
在接触了 Routine 这个概念后，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：有什么优秀的 Routine 可以学习？
随便拿关键词「CEO Routine」来搜索，你会发现的确这个话题很受欢迎：无数媒体，采访了无数成功的企业家，探寻他们的一天是如何度过的。这背后隐含的逻辑是，如果优秀的人这样度过他们的一天，我们能不能从中模仿、学习他们的 Routine，从而提升我们自己呢？
拿早起这件事来说，你会发现它是一个高频出现的 Routine。苹果的 CEO Tim 每天早上 3:45 就起床工作了，这些 CEO 的平均起床时间几乎都在 6 点前。你要不要也早起？但实际上，也有许多 CEO 并不早起。例如目前的世界首富、亚马逊的 CEO Jeff Bezos 就觉得一天睡足 8 个小时很重要，他几乎要从早上 10 点以后才进入工作状态。
我觉得这个问题，就类似于问有没有可以直接套用的 Evernote 标签体系一样，是一种偷懒的表现。如果你只是单纯地好奇，那些高效人士有哪些 Routine，我建议你可以看看这两本书：《Daily Rituals》、《My Morning Routine》。
《Daily Rituals》有一繁体中文译本叫做《創作者的日常生活》，它主要记录了近百年来，知名艺术家、音乐家、哲学家等创作者的日常 Routine，例如广为人知的村上春树创作法，似乎就来源于这本书的透露。在村上春树看来，创造不是一种灵感，而是一种体力劳动，要完成一本长篇小说，只有每天花大量时间坚持写，而不是等灵感找上门。虽然这种偏执程度，还不及 Anthony Trollope 每 15 分钟要求自己必须写下 250 个字词那么疯狂，但是可以看到，这本书里有许多创作者，都给自己制定了类似苦行僧般的 Routine。
而《My Morning Routine》记录的人群，则聚焦于当代的 64 位成功人士，包含了 Twitter 的联合创建人、蓝山咖啡的创始人、奥运会冠军等等。在书中频繁出现的，是早起、冥想、咖啡、运动、阅读、睡眠习惯这些 Routine。
我翻完了《Daily Rituals》，但却没有坚持完《My Morning Routine》。前者当中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新奇有趣的 Routine，或者称之为怪癖也不为过。然而，在 《My Morning Routine》，读了几个人的 Routine 后，便难免觉得乏味，你会发现同样的那些 Routine 反复出现，仿佛不同的人之间，复制粘贴了同一套模板。也许这本书的聚焦人群是「成功人士」，而成功人士已经习惯了那些精致的套路吧。从这一点来说，我更推荐大家看聚焦于创作者的《Daily Rituals》。
另一个需要你注意的是，正如《My Morning Routine》的书名一样，其实基本说的都是 Morning Routine。没错，早上作为一天的开始，许多人会认为早上的时间是神圣的。但这并不一定适用于每个人，这个问题的本质，在于你如何划分自己的一天？常规的做法，当然是从早到晚。然而，对于许多现在的年轻人来说，我们对一天的定义，可能是从晚到早，即一天是从晚上开始的。这乍听起来可能有些反直觉，但仔细想想，不少中国的年轻人，的确过着这种生活。
其实，看了这两本书，你也会发现，与其说是从中学习优秀的 Routine，你其实会认识到根本没有放之四海皆适用的 Routine。《Daily Rituals》中的许多创作者，已经与我们年代相去甚远，而《My Morning Routine》的那些成功人士，其实并不过着我们这样每天需要通勤上班的生活。究其本质，Routine 要想提高效率，首要的任务是认清我们的目标是什么，Routine 只不过是目标拆分后的具体行动而已。我们的人生目标、所处环境不一样，怎么可能有通用的 Routine 呢？这两本书的意义，更多是在于让我们有信心：Routine 带来的重复的力量，会为我们的生活带来巨大的改变。
那么，真的没有任何的 Routine 可以学习吗？也不尽然，只是像书中提到的游泳、冥想这样需要耗费巨大精力和外部条件支持的 Routine，应该由你根据自己的目标和实际情况，自行探索。我在这里列的，是几乎没有实施成本，但至少对我个人行之有效的 Routine。
睡前搬空脑子里的事：躺在床上，有时候经常会想白天发生过的一些事情，或者明天即将到来的事情，然后感到压力或烦恼，变得无法入眠，或频频醒来。从去年开始，我会在睡前把脑子里的这些事情搬空，都记录下来。这样躺在床上，我知道这些事情已经一件件列下来，没有必要再在脑子里盘点它们了。一般在睡前，我会花五分钟时间在 Evernote 中填写这个记录模板。
睡前记录模板 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：穿什么衣服这件事情，放在前一天晚上做好，和放在当日早上起床后做，对我的感受有巨大的不同。如果当日早上才决定穿什么，我有时会陷入纠结穿什么，或者想好了一件衣服，却怎么也翻不出来。总之，常常因为这件事情产生挫败感。而放在前一天晚上，会发现这件事情竟然如此的简单。
早上排便：这是我让自己早起的最有效方法。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整，把排便的时间固定在早上，基本上到点以后醒来，你很难再睡去。因为补偿睡眠的快感，远远抵不上憋着不排便的难受。
先吃早饭再刷牙：我经常推荐身边的人调整这两件事情的顺序——先刷牙再吃饭，不仅食物里会混杂了牙膏的味道，吃完以后，往往懒得再刷一次，口腔剩余的残渣，让人一点都不舒服。反过来，先简单漱口后就进食，然后再刷牙，可能保证直到吃中饭前，口腔都是清新的感觉。
如何借助 Ritual 来培养 Routine？
上面提到的，其实都是一些很小、很细节的 Routine。那么，当我们根据自己的目标和规划，制定一些更大的 Routine 时，例如每天晚上跑步、阅读或写作时，不要小看这些事情，很多人根本坚持不下来。那么，我们该如何培养自己形成固定的 Routine 呢？
在讨论 Routine 时，另一个常常出现的概念是 Ritual。平直的翻译，Ritual 就是「仪式」。有时候，Routine 和 Ritual 的界限，并没有那么明晰。例如，我习惯每天早上洗澡，这是一种 Routine。而同样的，我每天早上洗澡，因为我觉得用清洁的身体，来迎新全新的一天，再合适不过了。洗澡在清洁身体这个最原初的目的之外，额外多了一层人为附加的寓意，这样就变成了一个具有仪式性的 Ritual。
简单来说，Routine 是我们不得不做（have to do）或将要做（will do）的事情，而 Ritual 则因为具有一定的仪式性，变成了我们想要做（want to do）的事情。就像美味的食物，让我们更有食欲一样，通过给一件事情增添仪式感，可以帮助我们培养起固定的 Routine。
1. 使用 Ritual 改变心态
我们提到了，Routine 最基础的是生理性和事务性的，这些占据了我们每天大部分的时间，我们做这些事情时，是没有意识的，自然而然的。通过将这些生理和事务性的 Routine 给仪式化，我们可以帮助自己达成目标性的 Routine。
Ritual 就像一个心态催化剂，可以将原本没有目的、没有意识的 Routine，为我们所利用。洗澡除了清洁身体，还可以作为迎新全新一天的开始；排便除了清空废物，还可以用它来督促自己早起；穿上正式的服装，除了保暖，对在家办公的人来说，还代表着进入工作状态；在 iPhone 上设置 Night Shift，除了保护眼睛，还提醒我们尽快入眠……
Ritual 可以把这些平淡无常的 Routine，在心态上关联起来我们设定的更重要的目标，来实现更有目的性的 Routine。
2. 为 Ritual 投资
许多时候，制造仪式感是有成本的。例如，为了培养自己阅读的习惯，先给自己买好 Kindle。或者，在我最早开始写作时，我专门为自己去宜家买了书桌、台灯和椅子。这些外部环境的设置，也是一种仪式感的营造。
为了设置这些仪式感的环境，我们付出的其实是经济学中的沉没成本，就像许多人买回来 Kindle 吃灰一样，哪怕你一本电子书都没有买，购买这个硬件设备的成本已经收不回来了。当然，在经济学中，一个理性人的决定是不应该考虑沉没成本的，然而现实生活中，我们都不是理性人，否则也不会为分手这样的事情而痛苦了。
这样说来，一个为了培养阅读习惯而购买 Kindle 的人，哪怕最坏的结果，Kindle 常年吃灰，他也一定会比一个没有付出任何实际行动的人，阅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
因此，当你想培养某个 Routine 时，不妨先在这件事上为仪式感投资，尤其是你自我驱动力不够强的时候。
3. 用 Ritual 作为触发器
俗话说万事开头难，最难的事情，就是迈出第一步。Ritual 可以作为一个前置的小型触发器，来点火启动我们的行动。
如果我们想要跑步，那么换上一套跑步服，就已经成功了一半；如果我们想要写作，那么打开写作软件，就已经成功了一半；如果我们想要学习钢琴，那么在琴架上，摆好手势，就已经成功了一半……
这些仪式感，可以帮助我们跨出最开始的一步。久而久之，当你把这些事情真的变成了日常的 Routine，当你穿任何衣服都可以开始跑步，当你不管是坐在书桌还是沙发上，都可以开始写作，Ritual 变退居其次，不再重要了。
写在最后：Routine 不一定是一种刻板生活
Routine 是一成不变的吗？会不会因为这样，变成像衡水中学的学生那样，过上一种刻板而又单调的生活？许多人会担心这样的问题，作为本文的结尾，我想简单指出，为什么我们不会变成衡水中学的学生。
最大的区别在于，你是规则的制定者，根据你自己的目标，为自己设定 Routine。你可以定期地审视它，更新它，替换它，删除它。记住，实践 Routine，是利用重复的力量，使我们过上更高效和充实的生活。你也不一定需要严格按天来重复，你可以设置一、三、五晚上健身，二、四晚上阅读，周末晚上看剧。
在我最早尝试让写作成为一种 Routine 时，我给自己买了书桌、台灯和椅子，强迫自己必须每天晚上花 1 个小时，坐在那个特定的写作区域开始码字。但是现在，写作依然是我周末的 Routine，但我可以在书桌写，在沙发写，在床上写，在餐桌写。也可以在早上写，在饭前写，在晚上写（除了刚吃完东西写不了 🌚）。
久而久之，仪式感褪去，但这些事情已经融为了生活的一部分，它们是如此自然，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一般，让你觉得「从心所欲，不逾矩」。
不妨也来分享一下你生活中有哪些 Routine 吧。